Nabisco

【可玘】春去也


*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不管一个人怎么染头发,最后总会变白的。
年少无知的时候,陈玘背着爸妈悄悄地染了个头,是那种屎了吧唧的土黄色。现在看起来真是要命的难看,当时却偏偏很流行。
他决定先斩后奏,回家以后果然被他妈狠批了一顿。
于是长发头的孩子三天没吃上肉,啃着跟米饭一起蒸得软趴趴的胡萝卜,过着紫菜蛋花汤,在家里忍辱负重地过着出家人的生活。出了门照样顶着黄毛潇潇洒洒。
等人生到了不惑之年,陈玘为了减肥吃米饭胡萝卜过紫菜汤的时候,他妈敲了敲他的碗,随后不经意地指指他脑袋,“你这头发白了好几根了,什么时候好好给染一下啊?”
陈玘打着哈哈说,等慢点,等我有空了再好好收拾一下哈。
然后放下空碗回房间偷偷打游戏去了。

结束了一局以后,陈玘动了动脖子,便听见清脆的咔咔两声,坐久了整条脊柱都有被蛀空似的酸痛感。这种感觉一直顺着复杂绵密的肌肉组织,延续到左边的肩膀上,疼得偷偷骂娘。
扭头又看见自己的宝贝老猫泰哥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那副,“上战场打肿脸充胖子大杀四方快意江湖,一下线腰肌劳损肩周炎夸张得堪比黄金档电视剧的插播广告”的德行。一拍脑袋想起来家里的猫粮要吃完了,合计了一下,还是换了条裤子不情不愿地出门采购猫粮。

陈玘是一个非常懒的人,可能是和家里的猫互相影响的作用,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否则基本不喜欢走动。
十多年前还没有退役的时候,在不大不小的运动员公寓里过着集体宿舍的生活,觉得最幸福的莫过于任何东西都触手可及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果壳里的宇宙之王。等住进了带着小阳台的民居建筑,才惊觉陋习已经养成,除非给他一个意念控制的轮椅,不然他真的不乐意走来走去了。
前年某一天,泰哥一改以往给多少吃多少的风格,到了饭点看到一盘猫粮,不但不吃,还黏黏糊糊地蹭着陈母的腿,喵呜喵呜的叫。一时间让人捉摸不透。后来经人提醒才发现,可能猫老了,得换老年猫粮了。
“就跟你年纪大了,消化不了大鱼大肉一个道理。”陈玘他妈很阔达,老太太一边往嘴里送凉拌豆干,一边给儿子科普生物学基础。
他妈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不明白的时候不耻下问,明白一点儿了就牟足了劲儿给人上课,然后就会特别满足。
问题是老年猫粮不是每个平凡的小便利店都有的卖的,最近的宠物商店还在一公里以外。

得乘车。

陈玘出门买个猫粮,身无长物,在初秋傍晚的街上潇潇洒洒,左边口袋里一张交通卡,右边口袋里一部手机,密集的鼓点和女歌手独特的唱腔就连着白色的耳机线逆流而上,刺激着耳朵的鼓膜。
上了车以后更是一颠一颠地带感,耳机里每两个八拍,车颠一下,车窗玻璃咣咣两下,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
陈玘就这样乘着车坐了三站,完成了他的饭后消化。


“艺术。”邱贻可屁股搁在讲台上,“艺术在我的心里,已经死了。”
偌大的一间美术教室里愣是没有一点声音,三十双,六十只眼睛吧哒吧哒地看着站在投影仪前面的美术老师。
本来邱贻可的设想不是这样的。
大一菜鸟的第一节美术课嘛,两手空空的来,除了一本没啥用处的课本,屁也没带一个,给他们撸完一个视频,再让他们两手空空的走。
七点的晚课,要上到八点半,该专业女生居多,一个两个的都已经把澡洗了,连头发丝都香喷喷的,不情不愿地来上必修课。
邱贻可的美术教室在五楼,徒步爬上来已经要人性命了,最要命的是没有空调没有电扇。
初秋的虫类都比较疯狂,以至于看视频的时候教室里的惊叫声、跺脚声、笑声此起彼伏。邱贻可烦得不行,把播放键一摁,结束了一场闹剧。
最后结果就是,大伙儿的目光被邱贻可吸引住了。
此时大家才发现这位从上课到现在,一直缩在讲台后面的大叔老师,张了一张搁十几年前能成为亿万少女之梦的脸。除此之外,这位老师也穿了一件居家得有些咸鱼气质的纯棉T恤长裤,外搭一条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大金链子。
邱贻可把屁股搁在讲台上,缓缓地举起手,食指上的卡地亚被投影打得闪了一下。

“艺术,”他说,“艺术,在我的心里,已经死了。”

严格来说,邱贻可不是一个非常靠谱的老师。
他做不到像初高中老师一样老妈子型地教学,也做不到像传闻中的大学老师那样袖手旁观。而现在他成功阻止了一堂课上混乱的场面,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喂饱年轻的孩子们灿烂的好奇心和脑洞。
然后他在自己丰富的人生经历里筛选并权衡了一下,和自己的新弟子们分享了偷自行车三百招以及躲开保安在美术馆表演行为艺术两百式。
最后以,“年轻很好,请你们好好珍惜自己年少时无知和轻狂的资本,不要把它浪费在上课拍虫子这种无聊事情上”作为结束语,提前四十分钟放孩子们回寝室洗自己的第二遍澡。
不知不觉中赢得了无数芳心。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走了以后,邱贻可慢悠悠的关了投影,反思了一下今晚的冲动之举,理了理东西就往楼下走。

对邱老师来说,艺术已经死了,这句话没有什么抓马的成分。
可能当梦想必须要向现实妥协的时候,从前所谓的浪子再如何不羁,也只能剩下一副躯壳了,和留在眼睛里面忽明忽暗的点点星火了。
一个真正的大师著写的教科书里,只有他人生的惊鸿一瞥。其原因有很多,包括要注意社会影响,包括要保持一些神秘感,云云。

他是一个有点自恋的人,年轻时初露锋芒,参加哪个哪个活动都必定要做一个头型,穿好自己觉得最牛逼的衣服。现在想想没有把自己年轻时候做的荒唐事情告诉他们,也只是替他们感到有些遗憾而已。
邱贻可不住学校的教师公寓,虽然学校的氛围让他觉得安全,让他觉得有一种归属感,但是他还是在小区附近的小区里租了一间房子,好让自己不感受到为生活卖身卖命的窒息感。
而当他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才能真正体会那种天地为家的自由。

这种自由持续了没有多久,一直到邱贻可感觉到自己的意志薄弱,渐渐被烟瘾支配,而碰巧把烟落在了讲台和椅子之间的时候,他决定去小超市买一包烟。

结账时,排队排在邱贻可前边的是一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中年胖子,后脑勺和背脊一样圆滚滚的,头发修得很清爽,不想邱贻可自己,头毛一边软软的贴着耳垂,一边又在头顶的部分刺愣愣地炸开。
胖子先他几步,把手上一带猫粮狗粮一样的东西放在了收银台上,又抬着头在收银员背后的货架上选烟。
那人似乎有些近视,杵了半天才要了一包,点开支付宝打算结账。没想到收银员对着二维码连扫两下,也没能成功扣款。胖子一开始还挺有耐心,后来急了,半开玩笑似地说,“你要、要是扣不了,不如就免了我这一单吧。”
收银员直冒冷汗,说先生你有没有现金。
对方更着急了,操着南方口音说,“可我没带现金啊。”
怎么办。
收银员硬着头皮招呼邱贻可,“要不先生您先结账。”
邱贻可要了包烟,从裤兜里掏出个款式老旧的钱包,点了一张钞票给收银员。
转而便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戳在自己的皮夹上,目光的主人朝自己无辜地一笑。
刚才的胖子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老年猫粮和香烟,“兄弟,拜托啦,我一家老小全靠你养活了。”

邱贻可方才觉得这个胖子很神奇,怎么背后看四十,正面看三十,一笑,两只眼睛弯弯的,好像只有二十,然后等他一开口说话,就像只有三岁一样。
问题是还不觉得违和。
似乎他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邱贻可朝他点点头,又掏出钱买了单。

陈玘跟着天上掉下来的好心人出了门,横竖觉得对方似乎也没啥急事,不然也不会帮他买单,出声喊了他一声,要个微信账号。
“你叫什么,我俩加一下,现在就把钱转你。”
那人讲着川普,说自己叫邱贻可,没有微信,因为密码忘了,没有支付宝,因为怕又把密码忘了。
陈玘笑着说,“那你手机号有哇?不会也忘了吧。”
名字叫邱贻可的人抓了抓头,“有是有,怎么手机号现在也能转钱?”
“也不是,”陈玘笑点很低,笑起来还有一股魔性的感染力,“你请我烟,有空我请你吃饭,咋俩扯、扯平了。”

邱贻可也笑了,车尾灯,路灯和月亮的光一点点聚到他眼睛里。他把烟塞进包里面,拿着陈玘的手机敲下了一行数字,摁了拨通键。
几秒钟以后自己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陈玘。
“好了?”陈玘问。
“好了。”邱贻可回答。
“那再见。”陈玘摇了摇手上的猫粮和烟。
“再见。”邱贻可说,他看到陈玘转身踩着凹凸不平的路砖,往车站走去。

陈玘上了车,重新带上了耳机,继续随着音乐跟着车厢颠簸。
后来到了家,给泰哥备好了新的猫粮,然后才坐下来,拆了烟,抽了几口。
他想了想,翻出手机,找了最近的通讯记录播了出去。

“喂?邱贻可吗?我陈玘。”


End

搞事积极分子、新生代表、乖小孩、教官。


P一波瞎玩玩,不要当真。

【可玘】一千零一个



*关于一个厨师和厌食症患者的故事。


*这可能是阿杀被写的最瘦的一次【。

但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做一个健康的胖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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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话早已说完,童话逼不得已。」

「讲过便算。」




朱霖峰拎着一箱新鲜的食材走出长虹大饭店。

蔬菜是下午的时候刚送来的,上面沾着水汽,豆苗青菜碧绿,菌菇藕段雪白,灯笼椒红得像透亮的火,冬瓜像一块晶莹无暇的玉。

除了菜还有一个鱼头,一只活杀去毛的童子鸡,一小包带着霜的猪肋排。

死沉死沉的。

正当他愁没人来帮他搬东西的时候,看到赖佳新换掉了厨师服,一身轻地哼着陈奕迅往门外走。

“哎!”他赶紧叫住他。

“干嘛?”赖佳新说。

“邱老师的东西,贼重。让我给他送过去。”

“哦。”赖佳新看了看那个箱子,同情地说,“那我陪你去转一圈儿吧,反正下了班,方便。”

朱霖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赖佳新又说,“我搬菜你搬肉噻,分个工。”



俩人把食物哼哧哼哧地搬到邱贻可家的小区门口,又哼哧哼哧地搬上电梯乘到十六楼。朱霖峰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边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门,再把东西哼哧哼哧地抬进去。

邱贻可住的这栋单元楼最高十六楼,邱贻可就住在十六楼,所以十六楼归他,单元楼顶那个所谓的阁楼也归他。邱老师觉得自己花了顶楼的楼价买了栋复式,满意得不行。

阁楼的顶是斜面的,哪怕是躺在地上,只要方向不对,一起身也能把脑袋撞到。邱贻可在顶斜的最厉害的地方开了一个天窗,说躺在这里,睁开眼就是星星,闭上眼就是一夜的好梦,特别浪漫。

不过现在邱贻可还没有开始数星星,有件比数星星更重要的事情。

“我他妈的吃、吃完又要哇哇吐!一道菜从哪里进去又从哪里出来,他娘的我能吃两遍!好他妈值啊!”陈玘拍着桌子说。

在楼下往冰箱里转移肉和蔬菜的朱霖峰和赖佳新抖了一抖,对视了几秒钟,加快了在手上的速度。



他们的厨师长前几个月交了个男朋友的事情,在长虹大饭店是人尽皆知的。不过他俩更加了解一点真实内情。

邱贻可以往一向放荡不羁。做小帮工的时候就不爱守规矩带厨师帽穿厨师服,当上了厨师长以后变本加厉,谁也不服,他们老板一边赞赏着邱贻可的天赋和能力,一边被气秃了脑袋。

别人都以为邱贻可会跟着他又倔又坏的脾气孤独终老的时候,突然听说邱贻可恋爱了。



有天邱贻可在同事群里说,“喜欢上了一个人,对方不一定喜欢我,怎么让他对我有好感呢?”

有同事抑制住八卦的冲动,先来解答问题,“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Ta的胃。”

“唉,”邱贻可叹息,继续在屏幕上敲字。

“可是我抓不住他的胃,他根本不爱吃东西。”

群里沉默了一下。

“啥叫不爱吃东西啊老邱?神仙呐?”

“就是对进食比较抵触呗。”邱贻可回。

“这是不是精神疾病,属于厌食症吧。”

“去你的。”邱贻可脾气上来得莫名其妙,“他没精神疾病,没什么厌食症!不爱吃东西就是不爱吃东西!”

邱贻可把手机扔了以后心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先抓住他的心再抓住他的胃嘛!

后来邱老师抓住了陈玘的心,依然为了捕获他的味蕾操碎了心。

起初的时候,看到陈玘满桌子或是大红大绿或是清爽滋润的菜毫无波动,邱老师会愤怒,会不甘,会迷茫地求助亲友团。紧接着懂得了用威逼用利诱,使劲阴谋阳谋,让他吃一点东西。在餐桌上和自己的对象斗智斗勇,未尝不是一种情g趣。

所以到现在,邱贻可已经释然了。



朱霖峰刚想拉着兄弟跑路,就听见楼上自己头儿不咸不淡地哄着,“玘子啊不吃饭哪能行?不吃饭到床上哪里有力气喃?”

陈玘坐在餐桌一边,看着邱贻可低眉顺目地挑着花生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车,没忍住老脸一红。

“我操,这、这么厚的脸皮。”

“我脸皮厚?”邱贻可说,“我脸皮厚你就是骚气。咋俩也差不多。”

赖佳新听不下去,拽着朱霖峰撤了。



后来陈玘吃了小半碟开胃的辣干贝唇,过着糖醋藕段吃了半碗白米饭,又喝了些素汤,跟邱贻可肩并肩躺在十六楼的天窗下看星星。

邱贻可一只手搁在他的肚子上,在几可以暴露轮廓的肋骨上摸了几把,点评道,“不错了,有进步。不过还能再长点肉。”

陈玘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喂、喂猪么?”

黑暗里邱贻可笑嘻嘻地说,“我可不是金牌饲养员么?”

陈玘把脑袋别过去一点。



其实他和邱贻可在一起,总是吵架,但一直分不开来。就像两颗炽热孤单的恒星,身处在茫茫黑暗中,不可避免地相遇和碰撞。

吵得最凶的一次大约在半个多月之前。

其实陈玘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邱贻可也是。过了很久以后如果能再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感叹那是一场巨大的情感劫难。

那天陈玘晚上红着眼睛扫了一眼桌上、凳上、地板上的饭菜和碗筷,率先夺门而出。

这场愤怒来得毫无道理。

也许愤怒根本从来就不需要什么道理吧。

陈玘从来没把吃东西或不吃东西当作一回事。朋友劝过他,他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父母看到他偶尔吃些东西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看到他几天不吃又愁容满面,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和他提到和吃有关的任何字眼。

他不愿自己像个随时爆炸的地雷似的埋在家里,干脆自己一个人搬了出去,偶尔回家几次。

邱贻可和这些人相比是例外的。

在此之前他还没碰上脾气和他一样差的人,碰到什么不满意的事情都能数落几句,火大了拿起东西就摔。

这次也一样。

不知道是他先逼急了邱贻可,还是邱贻可先逼急了他,盘子和碗碎在地上,像被撕碎的纸屑一样散得到处都是。

离开邱贻可家以后,他没忍住难过起来。

浪人可是在关心他啊,他冲着他大声说话,还乱扔盘子。酒店特级厨师在人前拽得不行,却老是操着软乎乎的川普哄他吃饭,这么傻逼的事情也就邱贻可做的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陈玘第一次感觉自己特烦,我行我素的自己为很潇洒,其实伤害了很多人。

这是不是特别自私,特别猥琐,特别讨人厌。

陈玘自暴自弃地想着。



邱贻可气势汹汹地处理了碎瓷块,一不留神被割破了手,用凉水冲了,消了消毒,才冷静下来。给自己手指上邦迪的时候,邱贻可感到一丝恍惚,好像也没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

当初自己喜欢陈玘,既不是因为他不爱吃饭,也不是为了让他吃饭,他邱贻可就是喜欢陈玘而已啊。

人是自己先追的,泡了人就应该对他负责啊。

难道自己一开始没有想过要排除万难,在接受的前提下一点点把陈玘的坏习惯改掉吗?而现在他的勇气和决心又去哪儿了呢?

邱贻可有些慌神。

陈玘一糊涂天天还装得跟明白人似的,跑这儿跑哪儿,以为自己多牛逼,谁知道大晚上的会不会危险。

邱贻可提心吊胆地抓了钥匙出门,在夜晚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他哪里知道陈玘跑哪儿去了,电话也落在他家里边,只能凭着感觉瞎找。

路过好几个神情疲惫的上班族和去夜店疯玩的年轻男女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你干嘛呀?”一个女孩儿被他撞了一下,忍不住大胆地打量起这个穿着鼠灰色的居家T恤在街上乱逛的英俊男人。

“你看见一男的吗?和我差不多高,很瘦,眼睛大大的,短头发。”邱贻可急匆匆地问。

“见过,他是你谁啊?”女孩子调笑道。

“我次…哎哎不能骂人。”邱贻可憋着脾气耐心地解释,“他是我婆娘,不,我男朋友懂吗?你要看见了,麻烦你告诉我一声!”

邱贻可心急的时候眼睛瞪的特别大,跟门神似的,女孩儿被他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给他指了自己来时的路,便和好友走了。

邱贻可顺着那个方向走啊走,没出五分钟果然找到了陈玘。

陈玘出门以后才发现没带手机。

前面他俩光顾着吵架摔东西,没发现外面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下的时候凉爽至极,雨停了以后,地上坑坑洼洼的积水变成了蒸汽,把夜晚弄的闷热又潮湿。

他是从邱贻可家里跑出来的,不知不觉地已经出了一身臭汗,这时候已经热得不行了。

特别后悔,又有些心酸,完了还气自己傻逼。

几种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让他忍不住想哭。

不行,不能哭。大街上多丢人。

陈玘正在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这时候听见有人叫了自己一句玘子,然后感觉到被一双手臂圈住了。

陈玘憋了半天,终于破功,眼泪刷刷地滚了下来,落在邱贻可已经被汗浸湿的T恤上。

邱贻可感觉到那谁肩膀一抖一抖的,牢牢地扣着自己的手臂不放,才知道他哭了。估计是怕丢人呢,把他挡着脸,邱贻可想。

“行了啊陈玘。”邱贻可掂了掂肩膀,“家里空调还没关呢。”

“你也不嫌自己抠啊。”陈玘鼻子嗡嗡地怼他,“不许看我脸啊我告诉你,我回家要先去洗个脸我靠。”

“行吧,先回去再说。”

两人在街上勾肩搭背地走着,知了在街边的梧桐树上不停的叫着,路灯把他俩的影子投的很长。



“喂。”看星星的邱贻可隔着被子踢了踢陈玘,“我和你说个事儿啊。”

“有屁快放,老子要睡觉。”陈玘的回忆被打断,心情也不好。

“我过一个月有个大长假,你想不想去东南亚逛一圈,喝拉茶,吃海南鸡饭,买点古早花生酥回家囤着过年?”

那边静了一下。

“好啊。”陈玘说,“我同意啊。”

“嘿,这还比较够意思啊玘哥。”邱贻可看着视线范围所及一平方米不到的星空,忍不住感到很高兴。

“哎,”陈玘也盯着天窗看,星星的光也零零碎碎地落在他眼里,“邱老师,我也和你说个事儿啊。”

“啊?说啊。”

“……”

“你说啊陈玘。”

“…睡觉睡觉。”

“哎玘子,玘哥,你有问题啊,半吊子的很难受你知不知道?”

“不说了不说了。”


邱贻可咒骂一句,便放弃了。说睡就睡,呼噜声不久就传了出来。

陈玘翻了个身,把毛毯调整好盖在自己肚子和腿上。

算了。

陈玘想。

原本就都不是爱交换情话的人,何况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此时说与不说都显得不重要了。


End

心情太容易受外界影响了。

一有波动就没法码字。

一边怕写出来的文字不尽如人意,一边又觉得拖拖拉拉特难受。

哎,真的好烦啊。


希望这次别持续太久。









谢谢老铁!!撒浪嘿哟~~送你一百个小心心!!💗

金娘:

@Nabisco

给一个勤劳园丁的插图´_>`
出自【宠物情人】第二篇的场景
给老铁比心

【杀魔】宠物情人(四)


“一个人吃不掉,得带回家吃啊。”张怡宁说。

福原爱一方面不是热衷八卦的小姑娘,另一方面见了她入行以来长期的偶像张怡宁内心崇拜又惧怕,所以来不及多想便走了。到了公司活动那天才觉得细思恐极。


陈玘大摇大摆地跟着张怡宁进了红树总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活动现场布置得很好,小到宠物粮,大到猫爬架这样的东西一应俱全,有几部分墙壁上甚至贴了卡哇伊Style的墙贴。员工们为了响应公司的号召以及参与的奖金红包,果真是把宠物搬过来了。

天上飞的鸟,地上爬的乌龟,各种品种的猫猫狗狗,平时紧张团结的办公区域如今充满了毛絮和快活的生气。

在陈玘打量四周的同时,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他。



昨天张怡宁带着他去买了衣服。
介于他的大包里全部都是背心T恤短裤运动套装和护腕,买一件相对来说正常的衣服还是很有必要的。
俩人于是在市区大商场里挑挑拣拣。

张怡宁:“你买这件呗,我看这件行。”

陈玘:“哪能啊,这个设计太保守了,到你公司别一个个都把我当你爷爷。”

张怡宁横了他一眼,“那这件呢?”

陈玘一翻标价牌,夸张地捂着心口,“那么贵!抢钱吗?”

说了就一把拉过张总监慌慌张张地逃离案发现场,边走边碎碎念。

“不是我说啊,张怡宁。”他现在自说自话地叫人家大名,“虽然我们现在这个物质生活富裕了是哇,但是也不能不传承一下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说的好像没有经济概念,光看五星酒店漂亮就二话不说办check in,最后流落街头的不是他似的。

“那你想买什么?”张怡宁面无表情,盐里盐气。

“李宁吧…”陈玘弱弱地提议,“李宁就很好啊。”



张怡宁,或者说红树的高层,和李宁之间都是有故事的。

有一回红树出差,时间很宽裕,孔令辉就安排了一个全员健身活动。原本习以为常的事情,没想到那次孔令辉及其上心,甚至接替了原本的部门经理,亲自暗中操作了订场地和采购项目。

结果出差当天,二三十套荧光粉小裙子就和她们一起出发了。

好在张怡宁因为有一个衣品直男的弟弟,所以对荧光系的配色已经麻木了,不像其他的前辈后辈一个两个都苦哈哈的。
孔令辉看见她一如既往的面瘫脸,把她当成了整个公司里唯一懂他的人,有一阵子天天拿着时装杂志和她讨论。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


然后陈玘没有选择李宁,而是连续去了几家潮牌店。

“怎么样。”陈玘特别得瑟地从试衣间走出来。

张怡宁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孩子给自己挑了一件不规则图案印花的T恤,一条侧面印着两排大大的Logo的休闲裤,脚上踩着刚买的长着两只小翅膀的潮鞋,头顶上的鸭舌帽压的老低老低。

张怡宁沉默了一会儿,一直到陈玘开始不安地对起了手指,她才憋出一句60分标准回答。

“蛮个性的。”张怡宁评价道。

陈玘看她回答中肯,继续沉醉于自己中二的品味里,蹦蹦跳跳地跑回试衣间换衣服,帽子裤子衣服上的吊牌跟着他稀里哗啦地乱晃。张怡宁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靠在试衣间的外墙上隔着门和陈玘聊天。

“你和继科儿也不太一样。”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啦,我又不、不会买很多衣服。”

陈玘继续说,“这样的消费额度在我以前没那么落魄的时候已经算高的了,主要可、可能是因为我不太喜欢花太多时间和钱买衣服,嗯我更喜欢收藏类的,自我比赶时髦有意义一些。就刚才选的这些衣服,贵是贵,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嘛,不过我一大老爷们儿也不像一些女孩子一样天天买买买的,这几件轮换轮换起码能穿两年,也能算赚、赚回本了。”

张怡宁哦了一声,百无聊赖地地用脚掰着隔板缝,“你这话,继科儿买了双一千块钱额拖鞋的时候也有说过类似的。”

“什么?”陈玘换完了衣服猛地打开门,和掰隔板的张怡宁差点撞上,“一千块钱的拖鞋啊?我都呆掉了!”

等张怡宁刷卡买单的时候还在念叨,“我下次看到他到要问问,是耐克特制的呢还是李宁特制的。”


而现在陈玘穿着一水的潮牌男装,成为了红树的办公层的焦点。

有人含蓄地问道,“张总,您的宠物在哪儿呐?”

张总理所当然地朝陈玘一指,“喏,这不就是么?”

对方忍不住盯着陈玘再瞧了几眼,(虽然之前已经看了好几眼了)。
来人听到了前面的对话,皆是一脸“你们搞创意设计的就是会玩”。

尤其是陈玘今天出门前特地戴了一条短短的贴颈项链,当时还被张怡宁吐槽了。

“让你别买这个,戴着娘嘞吧唧的。”

陈玘很坚持自己的选择,“这叫Choker啊,很流行的!可以提醒别人我的脖子在哪儿,穿搭配饰小心机你知道么?”

他还翻手机找证据立足,“你看你看,这个杀手不太冷看到吗,迪士尼动画片灰姑娘看过吗,小鲜肉出席重大活动也戴这个!你Out了啊,宁!”

张怡宁被他烦得不行,默认了他的选择。

如今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又是宠物又是带这种项链真是…


起先陈玘对于大家惊讶的眼神还显得比较羞涩,在大家交头接耳地传达成是张总监包养的小男友以后,也就开始放飞了。

活动上的蛋糕他吃得,猫猫狗狗他也撸得。王楠等人找他唠嗑,他也能唾沫横飞地开火车,偶尔碰到几个说话阴阳怪气的,他也直截了当地怼了回去。

没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陈玘就被一大半的公司高管撸了个遍。



这时李隼和孔令辉正坐着吃冰淇淋。

“张怡宁能耐了啊,”李隼说。

孔令辉不可置否哼了一声。



张怡宁看着陈玘到处窜来窜去、自己就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吃点心,乐在其中。等她把自助餐台上的东西拔草了一大半以后,肩膀上被人冷不防地一拍,吓得她差点把手上的盘子扣在那人头上。

“你有病啊!”张怡宁看着陈玘。

“啊呀吓到你啦!”陈玘抓抓脑袋,“我就、就来找你,他们在玩儿拍立得嘛不是。”

“我不拍。”张怡宁板着脸。

“咋俩合影呗!”陈玘很兴奋地摸出来一个粉粉的拍立得,“小范姐借我的!”

于是也不等张怡宁答应,上手就是一张自拍。照片冲出来以后他使劲甩甩甩,废了好大的力气,最后在照片显示以后笑的不能自已。

照片上陈玘只有笑裂的半张脸,后边张怡宁捧着个餐盘一脸冷漠。

“我俩真像那个、没头脑和不高兴!”

张怡宁又想拿盘子扣他头了。

“哎别别别!”陈玘护着照片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张我得珍藏好!”

后来陈玘发现了拍立得的新大陆,拿着范瑛的相机玩到没了底片才算作罢。范瑛佯装生气地锤了他几下,也没有真的在意。



回家路上陈玘坐在副驾的位置,一边看自己今天的收获一边笑,时不时地给张怡宁配上几句解说,最后在不知不觉中累得睡了过去。

张怡宁等红灯的时候抽空俯拍一张他的睡颜照,开始心想着等他醒来以后可以拿这张照片威胁他。
后来突然觉得陈玘这个人像从风里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乘着风离开。眼见自己收留他的初衷已经达成了,而她依然对他不太了解,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能单纯的享受到快乐。

如果说到离别,对张怡宁来说这是家常便饭,大学毕业以后和同窗各奔东西,在红树里的相处融洽的同事来来往往,都是红尘过客,她一业界有名的冷血工作狂虽然会感到怅然若失,但是依然拿得起放得下。

不过陈玘终究是不一样的。

一开始在厨房撞到偷东西的他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这个人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让人把他牢牢记住呢?

“你是会魔法的仙女吧?”张怡宁捏了捏陈玘的脸。

“啊?啊?”陈玘从梦里惊醒过来,一脸唯觉时之枕席的茫然无措。

“起来啊,都到家了。”张怡宁说。

陈玘猛的弹起来对着车的后视镜仔细端详,“大姐!你没把我超帅的脸捏出手指印子吧!”

张怡宁也没好气地说,“你没把我的高级皮座套睡出口水印子吧?下车下车。磨叽!”

【杀魔】宠物情人(三)



在张怡宁同意收留陈玘的时候,陈玘突然想起了张继科曾经对他说过,他的姐姐是不会轻易献爱心的。

不过他实在无处可去了,身无分文,在他乡漂泊,可以说是无依无靠。偏偏第二天天降大雨,到了晚上只能随便找一个纸箱子躲一躲。
张怡宁住的小区绿化搞得特别好,由此吸引了大量蚊虫,蹲在楼道口的陈玘浑身上下凡是露在外边的地方都被咬了个遍。


以至于张怡宁在和他说“要紧事”的时候,他已经躁得神智不清了。

“总而言之,你可以在我家里随意留宿,但在一周内只能是…以一个没有人权的宠物的身份,你愿意吗?”

什么什么?

陈玘拼命地忽视胳膊和大腿上奇痒无比的感觉,脑内开始天人交战。

陈玘一号吐槽道:
卧槽,这算什么诡异的条件?我一个大好青年居然沦落到了需要被女魔头包养地步?不行不行不行。

接着陈玘二号扭扭捏捏地表示:
好歹也是你哥们儿的亲戚,不至于那么不靠谱把…而且落魄至此还有什么人权可言啊……同意吧同意吧。

“好!”陈玘一拍大腿,一掌下去,火辣辣的疼痛盖过蚊子块的麻痒,“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答应你!”

张怡宁扶了扶额头,“一周的时间,麻烦你了。”

陈玘脑子一别,想缓和一下气氛,脱口而出一声:
“喵。”对坐着的俩人同时感到一阵恶寒。

“…在家里可以随意一点,下周三我需要带你去我公司,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好吧。”陈玘摊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摁来摁去,“我要帮你做些家务吗?”

“你会做家务吗?”张怡宁朝他挑了挑眉毛,“继科儿昨天都和我说了,来北京打乒乓球儿的南方小少爷,在家里被人当宝护着,钱花的太大,没地儿住了是吧。”

陈玘噎了一下,心里把张继科骂了一通,给自己辩解道,“我妈很凶的,老教训我!”

张怡宁没啥表情,轻轻地哼了一声。

陈玘尴尬地摸摸鼻子,他从小到大都特别讨妇女喜欢,几乎不怎么碰到这样难攻略的,“大、大姐,你那么酷啊?你笑一个呗。”

“………”

陈玘做了个面部发力的纠结表情。“我笑,我笑行了吧。”

于是便听见上方传开一阵低低的笑声,张怡宁笑起来的时候会把嘴捂着,不像大多数人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她眼睛只是弯了一弯,就像悲伤的眼睛会留下眼泪一样,她的笑意就好像可以渗出眼角似的。
陈玘被看得觉得心跳漏拍,暗自给自己顺着气,把脖子像鹅一样往帽衫里面缩了缩。

张怡宁呼噜了一把他的头毛,踩着拖鞋心情愉快地上班去了。

后来陈玘到厨房里给自己摸了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完,又摊回沙发上完了几分钟PSP,依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陈玘今年快十八了。要他身边的人来说,就是快要拿到身份证的年龄。他做的事情对的有多少,错的基本也有多少。有时候他问过自己,有没有勇气承担自己所有犯下的、不管有多大的错误呢?答案是有的。那为什么你现在在逃避?

他问自己,为什么你在逃避?你不敢接受了吗?

他把PSP搁在腿上,黑色电子屏里倒映着一个仰视视角的陈玘,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的灵魂。

可能他害怕的不仅是这个结果吧。
有父母的失望,未来的凶险,人生的选择…能阻挡住他的东西太多了,不知道要多久,云雾才能散去,才能重见天日。


这边张怡宁到了公司,助理做了工作报告以后,还告诉了她一件事。

“我们最推出的新包装,被一个叫花漾的品牌有限公司指责侵权抄袭。”助理一边说一边翻着电脑屏幕的对比图,两张图片里色彩搭配排布完全不同。

张怡宁看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背景里水印质感的山峦是极其相似的。

“花漾跳了半天,但似乎李总和董事会那边都懒得搭理它。”助理说。

“哦,”张怡宁撑着脑袋翻着近几日的销售数据资料,“冷处理啊。”

“怕它急了乱咬人。”助理眉头皱着说,“您得做一下心理准备。”

“怕它干什么。”张怡宁说,“这么一小破公司,钱不愿意好好赚,尽想一些损人的阴招,看哪位要搭理它。”
“行吧。”助理走出办公室忙活去了。

张怡宁工作十分投入,百分之一百的力气能被她统筹成百分之一百七,合理地用在每一个工作的阶段里,所以才可以从红树那些被工作压力逼到疯魔的群众中脱颖而出,走到创意总监的魔王宝座上。

但工作投入不代表她不能在休息时间里开开小差。
半小时前,助理拿来一个粉蓝的纸盒子,说是福原爱继小饼干和海苔酥以后,又做了一堆的Cupcake分给大家。

这本来是个日本籍的姑娘,在北京读完了传说中的九年义务教育和两年高中以后,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从日本大学拿了毕业证书就又回到中国闯荡了。

销售部经理不可能不忙,但她还是把所有的经历全部奉献给了自己家的厨房。虽然大部分时间不理解她兴趣爱好,但张怡宁偶尔还是能想象到这样的画面:

娇小的年轻姑娘带着她大和民族特有的认真刻苦的表情,往蛋糕胚子上裱着花和装饰品。
另一边她那个活在朋友圈里的娃娃脸男友会细心地折着十几二十个一打的DIY蛋糕盒。
两人忙活了半天,最后坐在厨房的吧台上吃掉剩下的几只蛋糕,四条腿在台沿边垂直,一晃一晃地,偶尔触碰在一起,引来相视一笑。

放在几个月前,或许她从来不会想过这些,只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种种迹象让她想起了三十而惑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心里一阵没有来的难过和别扭。

“你还没到三十岁呢。”她摇摇头,咬了一口蛋糕,过了好几口柠檬水解油腻。

过了一个蛋糕的放空时间以后,显然心情轻松了许多,每个人分到了两个纸杯,张怡宁看了看剩下一个香草薄荷的楚楚可怜地站在纸盒子里,思忖了半秒钟,还是把盒盖封上了。

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间里正好遇上了福原爱,小经理操着一口东北腔问她蛋糕怎么样,有啥需要改进的地方,她也不咸不淡地答了。

“哎宁姐,你都下班回家了还拿着我家的盒子打广告啊。”福原爱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什么呀。”张怡宁也笑了笑,电梯到了B2车库,发出叮的一声,她便往外走边说,“我一个人吃不掉,得带回家吃啊。”

危楼(一)

*民国架空(?因为有设定与历史不符
全员性转注意避雷!!!
主可玘,也许后面会有别的Cp。




我在一座危楼里行走着。
楼是用木头砖块垒起来的,很高,很旧,走在楼梯上是木头苍老的声音,墙上的、天花板上的漆一块块地落着。
外面很黑,越往上爬就越冷,只是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也许根本没有路吧。




四月,春雷闷闷地响了一声,软乎湿润的空气似是得了命令,一齐凝成一片片比针还细密的雨,夹着花香与土腥,悄无声息地洒下来。
陈玘举着伞,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天气,小心翼翼地避开路上的水塘和泥泞,一步一步地走着。
走了一半的路,隐隐约约听到几声又惨又细的猫叫,陈玘蹲下身子,和灌木丛中的小猫那双透光的黄眼睛对了个正着。

“妈!妈!”陈家的门被人急匆匆地扣着,陈太太小步跑过去,一开门立马沉下脸。
陈玘见母亲又要开口念叨,赶紧伸着自己脏兮兮的手臂就往门里挤。
陈太太眼见着闺女的手臂要往自己赶紧的衣服上招呼过去,立马侧身避开,等回过神,陈玘已经把伞一丢,冲到了屋子里边。
“你又上哪儿惹祸了?”陈太太跟着回到屋里,一边捡起扔在地上的雨伞,抖落伞上的水珠,一边揪着眉头看着陈玘,轻声地数落着,“给我把鞋脱了晾外边,脏死了!”
陈玘毫不在意地咧咧嘴,献宝似的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只脏兮兮的小奶猫,“妈,我要养它。”
陈太太看着一人一猫,两副神似的表情,果断地摇头。
“为、为什么不啊?”陈玘急了,跟在陈太太后边走,捏着小猫柔软的爪子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你看它多、多可爱?”
“我养你一个够了,在养这么一个小东西迟早要累死。猫又懒又皮,跟你一模一样,我那几株杜鹃花恐怕连一季都熬不过。”
“别呐!就算没泰戈尔,您那花就能养的活?”
陈太太挑起眉毛看着她。
陈玘吐吐舌头,“妈,我又没有弟弟妹妹,让泰戈尔陪陪我也好啊。”
陈太太继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玘见火候差不多了,讨好似地笑了笑,没等陈太太反悔就抱着猫冲到后院里去了。
陈太太把伞收好,站在屋子里想了一会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摇摇头,也就随她去了。

当火车从成都千里迢迢赶到平城的时候,一场雨刚刚停歇,水气依然恋恋不舍地粘在火车南站那常年混着铁锈铜臭的空气里。
邱贻可一人提着两箱的行李下了车,仰头找了一圈,竟没见着来接应自己的人。
倒是途中拉着她嘀嘀咕咕了一路的小女孩儿扯了扯她的衣角。
“再见,小妹妹。”邱贻可看着她欲言又止,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捏了捏她圆圆的脸,余光瞥见了两个穿着大衣的男子面色苍白地跑来。
“后会有期。”女孩的母亲笑着点了点头。
“后会有期。”邱贻可笑着向母女两个点点头。

“邱…先生。”来人之一垂着头漫无目的地看着对面的一双过小的男鞋,“在下失职。”
邱贻可把行李往两人胸口一塞,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车备好了?行李放我住的地方,我先去找宋先生。”
“宋司令他…”那人为难地看着他,“他不在。”
“不在?”邱贻可瞪大了眼睛,来来回回地在两人尴尬的脸上扫视了几眼,想到自己调来的原因,才明白了几分。
“我直接回住处。”她打开车门。

等她勉勉强强地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妥当,天已经渐黑了。
一小时前刚认识的阿姨从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妹儿啊,你饿不饿?”
“饿。有什么吃的?”
“啥都没有,除了青菜面。”
邱贻可噎了一下,“行吧。”
等面很快就煮好了,细细的面条在素白的瓷碗里摇摇晃晃,上面覆了两片腌了吧唧的菜叶子。
“吃清淡点,我最近减肥,委屈妹妹了哈。”阿姨抄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毫无愧疚感。
邱贻可提起筷子捣鼓了一下,竟从大瓷碗底下翻出了俩荷包蛋。
“惊喜吧?”阿姨撇了一眼,“咋不动筷子啊?”
“有辣吗?”邱贻可问。
被阿姨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就你事儿多。”随后恋恋不舍地放下自己的素面,去屋里拿珍藏版辣酱了。

邱贻可从来了平城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现在才得了空环视了一下周围。院子里挺干净,没有多余的摆设和布局,她住在北面的二楼,楼下是堆杂物的地方。南面的小房子被打扫得挺干净,听说住了一位学生,放假回老家了,所以才没有人住。
马琳,就是刚才的阿姨,既是这儿的管家也是房东。上边派人秘密地告诉邱贻可,马琳是和他一起的,可能级别还比他高一些,只是他实在也看不出来这位大姐有一丝女特务的气质…不过话也说回来,要是马琳被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女特务,怎么还能当特务?

他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马琳已经把辣酱给他拿来了。
“多吃点吧老妹儿,吃完了赶紧回屋睡觉去哈。”

【杀魔】宠物情人(二)



现在问题来了。
张怡宁还是没有一个宠物。
而为什么她必须要有一个宠物呢?
故事得从三天前说起。

张怡宁所在的红树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一家以饮用水为主链的生产企业,在最近推出了一个拯救动物的公益项目,大致内容就是通过呼吁引起社会对于家庭宠物的责任感。
“随着现代人饲养宠物的数目日益增长,许多宠物被抛弃遗弃的现象也渐渐增多。”红树的总裁李隼站在投影前面,投影上跳出了一只曝尸街头的猫咪的照片,坐在下面的销售部经理福原爱看到了,忍不住把自己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在圆脸上挤成了一团。
“我们发起这样一个公益项目,旨在让人们更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现象。我们全新产品所获得的利润将全部用来照顾走丢或抛弃的宠物们,并为他们找到一个新家!”
“下周三公司将举办“与你同行”活动,要求各位作为红树的一员携带宠物一同参加。”李总说完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这是我和孔令辉共同商议的决定。各位还有什么异议萌?”
“有,”张怡宁说,“没宠物咋办?”
“哦,”李隼依然是笑眯眯的样子,“那就带一个和你关系处得好的一起来呗,重在参与嘛。”

“我真没法带宠物来。”会后张怡宁对着李隼发牢骚,“你也知道啊,我根本不喜欢宠物。”
“宁啊,这是董事会一起决定的事情。我是觉得你作为高层领导干部,这么大的活动缺席也不太合适吧。”

“………”
“然后呢?”王楠问她。
“然后什么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啊。”张怡宁说。虽然她脸色没什么表情,但是和她熟的依然能识别出类似于郁闷烦躁之类的情绪,譬如王楠。
不得不说,无论是在谁眼里,张怡宁都是一朵奇葩。进入红树公司的前几年里,她看起来和每一位大企业潜力新人差不多,兢兢业业到舍弃七情六欲,像天生的战士一样把工作视为自己的全部。事实上红树也是一个奇葩单位,虽然内部竞争激烈,但一旦不谈工作,彼此之间都好的像一家人似的。所以张怡宁作为一个兼具少年英才与大龄未恋爱两大特点的优秀员工,再一次成功地引起了领导的注意。
“张怡宁啊。”孔令辉给董事会的其他成员递了一根山楂条,不紧不慢地损着自己的爱将,“张怡宁这样的,现在年龄不大的时候,我还听人管她叫大魔王呢。要是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的还单着,那人得管她叫灭绝师太了吧,哈哈。”

那时王楠把孔令辉的话复述给张怡宁,张怡宁还是不屑的,“他孔令辉自己就有对象了?”
“可是他有那谁啊。”王楠看了看四周后小声地说,“四舍五入和处对象有什么区别,我们公司的几个小经理一看见他俩的朋友圈互动就激动到不行,估计都想到那里去了。”
“………”

从此以后张总监开始一筹莫展,甚至到了威胁亲表弟的程度。
可惜依然没有在任何程度上解决问题。
眼看着还剩下几天时间,除了忽视它,竟然没有别的办法。

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滚来一阵闷雷,没过多久,密集的雨点便不由分说地打了下来,像子弹似地在水洼里留下一个个小坑。
小区里有不少绿化。雨下的太突然了,几只平日里在这里半定居的流浪猫没来得及窜到汽车下面,此时只能躲在灌木从里挨在一块儿瑟瑟发抖,皮毛粘连成一块一块地。
这天张怡宁下了班,走到单元楼下面,看见门边放了一只巨大的纸箱。大概是谁家买了个洗衣机,拆开来的包装丢在了单元门口。
她刚从车库里绕出来,撑着伞小步跑到台阶上面,收了伞甩了几下子,便看见大纸箱子猛地一震。
要是别人在雷雨夜里碰到这种情况,多半会觉得是灵异事件,但毕竟张怡宁不在一般人的范畴里,于是她抬起脚便对着箱子来了一下,箱子里面“哎哟”一声。出乎她意料的是,箱子里不是别人,正是一天前刚从她家里主动被赶出来的陈玘。
亏的她认的出来。
年轻人抱着他那个巨大的包,T恤背部湿的一块干的一块,脑袋上的毛像流浪猫一样湿漉漉的,水顺着头发滴下来。
陈玘瞪着圆眼睛看了她几秒,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姐,兀自蹲下来,试图把刚才被张怡宁踢坏了的箱子组装成原样。
张怡宁看着他对着破纸箱忙活来忙活去,实在是觉得于心不忍,又不知道怎么起头好。
于是陈玘拿着纸板子拼了多久,张怡宁就拎着伞在那里看了多久,估计又过了几分钟,张怡宁发话了。
“你…这个样子,继科儿知道么?”
“不知道。”陈玘拼完了箱子,把它扶起来,绕着它走了一圈,尝试着轻轻地在箱子上一拍,纸箱应声而裂,“蟹特。”他说。
张怡宁叹了一口气,拿着钥匙对他晃了晃,“你要愿意的话,我能让你留宿一晚。”
陈玘眼睛亮了起来。


【知乎体】新来的小队员老是见到我就害怕怎么办?

*大龙小杀设定。

如题,本人在队里算是比较有资格的吧。

本来也不是那种非常外向的人,小时候有人觉得我这小孩儿乖,也有觉得我自闭的。几年以来一方面进过教练的疏导,一方面也因为成绩比较好,确实自信很多。和我熟悉的师弟却告诉我,我也就是从一个腼腆的小胖子变成了高冷的仙女。

这话听着怪别扭的不提,我真有那么不容易接近吗?我师弟听了以后就嘿嘿嘿地傻笑,不回答我。


在我心里自己的事业是最重要的,人际关系倒是其次,只是没有朋友可能看起来也有点怪怪的吧。
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队里来了个新的小队员,长得挺可爱的,没过几天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几乎只有我和他说的话掰着手指也能数出来。小孩儿平时和人家玩儿的不亦乐乎,看到我来了马上缩到个子高的队友后边。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创建于2016-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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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队里因为一些人员的调动,寝室安排也有了一些变化。本来我是住单人间的,现在我多出来了一位室友,居然就是新来的那个挺可爱的小队员!
说实话,我已经有好久没有和人一起住了,之前刚来队里的时候吧,我在队里年龄小,经常被哥哥们一边宠着一边欺负,一来二去这样的相处模式我也就习惯了,只是怎么作为老队员和弟弟相处,我倒还真没啥想法。
今天是小队员搬来的第一天,考虑到我的小室友在从今往后的日子里会频繁地出现,那我在这里就叫他7吧。
7刚来的时候,身后拖了一个二十六寸拉杆箱,手上提了一个大包,肩上又背了一个大包,头发也很乱,看起来像某国逃来的小难民似的。看到我在寝室里边,他又一下子拘束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叫了我一声,就自己坑哧吭哧地理东西了。
那天正好休息,没什么训练任务,我坐在床上看着小孩把他那包里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倒出来往柜子里塞,不得不说,7这个行李还真挺丰富的,从衣服,运动器材,游戏机一应俱全,就是从整体上来说乱了点儿。
不,简直是很乱。
我自认为不算是一个特别讲究条理的人,至少和我一兄弟比起来,可是那孩子太乱了,以至于我最后也没能看得下去。我想如果我问他要不要帮忙,他多半会拒绝我,所以我就直接跑过去帮他解数据线。
“谢、谢谢啊哥。”他说。
我也就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不谢。
没想到他的话匣子居然因为这个简单的互动打开了,滔滔不绝地和我说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歌手,甚至还有家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丝毫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意思,最后还和我约了一场电影。
《美队3》,作为资深漫威粉,我早就赶了首映,但是面对小孩子闪闪发亮的眼睛,我怎么也拒绝不了。也好,就当是抓住和新室友搞好关系的机会吧,再说美队3看多少遍都是值的。我当时这样想。
那天下午我和7去电影院二刷队3,又去吃了一顿大火锅。

我还是忍不住再感慨一下,这孩子的话实在太多了,比我师弟还多,基本上火锅翻滚了多久,他就说了多久,而且不管他怎么说,进食的速度丝毫不会受影响。7一说到兴头上就会眉飞色舞,我前边说过,他是一个长得挺可爱的人,怎么形容他的长相呢。
算了,暴露一下年龄吧,不知道你们看没看过哪吒脑海?他长得特别漫画,就像里边的小英雄哪吒似的,尤其是两根嚣张的眉毛,能跟着他兴奋的心情一起飞起来。可能是我眉毛比较淡的关系,看到则样天赋异禀的人总会心生羡慕和敬意…
哎不说了,真难过。虽然说到里似乎有些偏题了,但依然希望各位能够在评论里安慰安慰我。

总之这样一来7和我关系应该已经不错了吧,我也算有了一个新朋友。谢谢大家之前对我的建议和鼓励,第一次用这玩意儿,就能感觉到你们的热心。🤓🤓🤓
可能接下来我可能会间歇性地有点儿忙,等空下来了我还是会来和你们玩儿的。

创建于2016-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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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来了。

之前每次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我都会听见父母长辈们叹着气说什么,“小孩子有小孩的圈子,我们已经老了,不合适了”之类的话。我总是不屑的。
正如伟人们所言,时代在变化。“老了”和“不合适”,可能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吧。我觉得只要主动去适应,就没什么不合适的说法。就像我爸妈嫌弃我霸占电视机和我侄子看钢铁侠,可能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没感觉到美队的精彩罢了。


不过我现在到开始怀疑这个说法了。
7和我住了一个礼拜,确实在很大程度上不那么怕我了,但好像总和我合不来。
举个例子吧,7每天精力旺盛,白天超强度训练完,晚上还能“开黑”,到了第二天训练的时候就嚷嚷着好困,要老天爷给他一张床。队友们看见他这样说,总会觉得很有意思。但其实我可能作为队长吧,还真不是很愿意他这样做。于是我思考了很久,觉得和他促膝长谈,从精神和身体的两方面给他做了彻底的利弊分析,最终告诉他开黑打游戏是不可取的。他一开始居然还挺不乐意,不停地偷瞄桌上的电脑,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和他说“你怎么敢拿你自己的人生开玩笑”,可能语气重了点吧,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坐在自己那边的床铺上对手指撅嘴巴,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但是我能怎么办?我还不乐意呢,我这是在关心他,他委屈个啥?

为了这件事,我到现在依然拉不下面子和他和好,他也有开始躲着我了,唉…

创建于201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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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包办婚姻,老夫少妻啊。你们别瞎说好不好。
我今年才28。

创建于201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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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几天心情不好,天天看起来特别的,昂…躁。几次在技术训练的时候大声爆粗口,整个球馆都盯着他看,他就闷声不坑地继续练。
估计在跟我怄气呢。
可这小孩儿还是我室友,平时躲着我,到了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跟我讲话。
哦,忘了说,从那天开始冷战到现在,他倒还真不在我面前打游戏了,每天十点半熄灯睡觉,这点我还是很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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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又发生了一件事,就是,哼哼,我和7和好了。
事情是这样。
7又一次在训练的时候发了脾气,还不肯好好做体能训练,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
7平时和我师弟挺像,阳光灿烂的样子,不一样的地方是,我师弟心眼比较大,说他什么他都哈哈哈哈;7是小孩儿,更加要面子,更加骄傲一点,和我的另一位兄弟比较像。

这样一看,7还是不是挺像他俩的私生子呢。


总之吧,教练当着好多队员和教练的面把7狠狠骂了一顿,纵然我们这儿怼人和被怼都如同家常便饭,但是这次的打击还是对7大了一点。
我就看到7涨红了脸,二话不说地做完了练习,然后飞快地跑了。晚饭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
以前我和他还有我师弟经常一起吃饭,今天少了一个人,餐桌上的气氛也挺沉闷。我和师弟闷头吃了老半天,快吃完饭了,我师弟突然问我,怎么就和7吵架了呀,他以前多粘你。
我觉得很奇怪吧,7不是怕我么?

可我师弟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特别细腻,感觉也特别灵敏,他看到的东西不会有错。
我把事情告诉师弟以后,他建议我还是去安慰安慰他。我打了点食堂的饭和菜回宿舍以后,果然看见我对面的床上缩着一团被子,呈人形。
我喊他起床吃饭,他说不用了,我想了想还是把饭放在桌上,想着他爱啥时候吃都行。没想到刚放好饭他就从床上弹起来,捧着饭盒以光速进食,扒了三口饭还透过饭盒盖子偷偷地看我一眼,还被我抓了个正着。
可能是怕我看到他不吃饭,又要说他吧。


这孩子太好玩儿了,都有点想去戳戳他脸,想到他可能还在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还是忍住了。
于是我就说,慢点儿吃啊,有那么饿吗?你饿你又不去食堂吃饭,你不去食堂吃饭又不吃点别的啥,你就算吃也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注意卫生。
7停止了扒饭,把脸埋在饭盒里边,空气突然安静,场面挺尴尬的。
我想不会我又把话说重了吧,好歹我也是(hh,不告诉你们我是谁,我就是方便抒发一下情感),结果连一孩子都带不了,这怎么行呢。
我在思考的时候,7整个人都可怜兮兮地缩着,脸还是埋在饭盒里,看不见表情,肩膀一耸一耸地,居然是哭了。
我觉得心里也酸酸的,突然想到自己年纪那么大的时候来队里打球儿,一堆小毛病,怕黑怕输怕孤单,陌生的环境没有人倾诉,平时的朋友也不算多,日子过得挺艰难的。
我总以为7这个孩子比我好得多,至少他的性格特招人喜欢,但没想到最终和我以前的样子相差无几。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师弟和我说,7多粘我啊。
可能潜意识中,我是7心里可以依赖的朋友;也可能不是,但就作为队友、前辈、室友,我也不应该什么都不做了。
然后我就抱着7,让他哭了一场。


说实在的,让一大小伙子抱着哭感觉老别扭的,但是似乎这还真有效果,7没有哭个没完没了,过了一会儿眼泪就收了,自己扯了张餐巾纸狠命地擤鼻涕,擤完了哽咽着给我道歉,说自己不应该那么不努力,还天天躲着我让我担心。
昂,这样的话我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啦。
顺便戳了一下他的脸,感觉还真是,内什么,móng móng哒~

创建于201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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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个问题就圆满解决了吧,谢谢大家不断的给我提供很有用的小建议。我也希望7能越来越好,我们的团队可以越来越好!祝福我们吧!🌞🌞🌞💪💪💪

创建于2016-10-20


End


*
拖了半个月的脑洞,今天终于码完了。






*
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多事之秋,以前讨厌的狗,现在也是要骂的,以前爱的人,现在和以后都会爱下去。
深知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有一个好的结果,幸而怀里依然揣着逆流而上的勇气。

*
谢谢命运,它让我在最坏的时代里遇见最好的你们。